早期摄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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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峤:下面请蒋鹏奕讲一讲他的作品,蒋鹏奕是我们今天的大宝贝,因为他最内向,所

以我们留到最后,让他慢慢跟大家讲,大家有什么问题,包括跟程然,跟蒋鹏奕有什么问题

也可以慢慢想,等讲完的时候我们一起交流一下,不让他们两位在台上累,因为他们三个都

是属于比较偏内向的艺术家,我们可以先回味一下,给他们进行一些刺激,尤其像这样的愤

怒朋克青年,我们可以大胆地提问。

    蒋鹏奕你先从这次的作品开始讲?

    

    蒋鹏奕:是的。这次在展厅里我有三个系列的作品,有整个大场景、有街景,还有静物

的,这可能看起来比较突然,这三个系列都是我对整个城市的一个感觉的表达,我想用一个

词,就是“蒙太奇”这个词来说明我为什么要展这三个系列的作品。就是它们从各个不同的

场景和角度来表达我目前对城市的整体感觉。

    现在看到的是《不被注册的城市》,去年年底到今年年初做的。场景是我们家旁边有一

个拆迁区,我经常去那里散步、溜达的时候,发现了那个地方,就去找场景拍,拆到一半,

那个场景很有意思,我就决定开始拍这一系列的作品。这是那个场景里的局部,里面的楼我

拼贴进出的。这是这个系列的另外一张,是这个作品做的第一张,这次没有拿出来。

    然后这些静物照片,也是在《不被注册的城市》里面捡回来的一些拆迁走的居民扔下的

一些用过的日常生活用品,我开始没有打算拍这一系列作品。但是我去拍城市素材的时候,

我很注意这些他们扔下的小东西,也不知道心里是难受还是伤感,就是想捡回来,然后我就

开始慢慢收集那一批区域所有居民扔下的日常生活用品,我所感兴趣的。我也跟那些捡垃圾

的人一起,天亮按时去,天黑就回了,但是他们捡的都是能卖的,我捡的是这些,然后我们

还互相交流,他看我捡的都是什么,我捡的都是一些破破烂烂的,瓶瓶罐罐的,都是摔碎

的,还有一些线团。然后他说:“你不行,你不能捡这个,你都要捡塑料瓶,可乐瓶之类的。”

    

    杨福东:我问一下,你把这些东西捡回来的时候,怎么会想到把他们用静物的方法去拍

成作品,为什么会想到静物的一种方法?

    

    蒋鹏奕:我在捡的过程没想到底要干什么用,我想如果我不捡的话,可能再过一两个星

期就全没了。

    

    崔峤:占有欲。

    

蒋鹏奕:我先捡来再说。

杨福东:比如像那个贝壳我个人特别喜欢这张作品,你为什么会想把贝壳的东西跟镜

子,静物结合在一起,看起来有点冷的、抽象的,甚至还有一点感伤的这么一个状态下的一

个静物,你为什么会想到这样去组合呢?

    

    蒋鹏奕:像这张照片和其它,包括这张照片,我真的拍的时候并没有想要去怎么表达,

反正我就是很伤心的拍,没有多想。

    

    杨福东:开玩笑的,那个伤心感拍出来了吗?

    

    蒋鹏奕:有一点。

    

崔峤:有节制的伤心。 

杨福东:我觉得你还是有一个自己的感觉,当你展这些材料的时候,你就会去拿这些材

料,也许是下意识,不自觉地就决定选择静物的方式来做。在你发现的那个废旧空间里,你

又如何想到把那些建筑的感觉放在破破烂烂的垃圾空间里面,这是怎么考虑的?

    

    崔峤:先放一下说的这几幅作品,观众还没有来得及看展览?

         杨福东:你为什么想要这么去拍?

    

    蒋鹏奕:这个《不被注册的城市》是我近两年一直在关注城市发展的这线上来做的一系

列作品,在这之前,你也看过我原来的叫《万物归尘》系列的作品,这个系列是06年开始做

的,那个时候也是很简单的一个想法开始做城市的楼,就是各个个体的建筑,在真实的一个

场景里面,或者是日常的生活垃圾里面。为什么要选择这样一个东西,因为跟我之前的工作

有关系,我以前是在广告公司上班,我的职责就是给商品楼拍素材,做宣传册,还有一些大

的户外广告。我的工作就是每天不停地拍楼,北京部分楼盘的楼我都拍过,可能是有一点感

觉。

    

    崔峤:应该是厌恶不是感觉?就是已经忍受到极限了,把这些楼房全都扔到垃圾堆里?

    

    杨福东:从《万物归尘》这个作品当中看的话,我自己发现你这次展出的在垃圾空间里

的这件作品,其实有一个很大的变化,是你出现了一个错觉的感觉。因为有一些朋友也在问

我,像这件作品还有点像真实的照片拼贴在草地里面的感觉。但是在那个空间里面,它的结

合感觉更含蓄,反而情绪提到前面来了,这种技术,因为许多朋友都在问我,就是你的那个

建筑在空弃的房间里是模型,还是真实的拍摄PS做上去的,所以已经开始慢慢地有了这么一

个错觉。

包括当时隋建国老师也在问,是不是做了一个很大的装置模型摆到空间里去拍?我觉得

有意思的一点是在展出的作品里,这种错觉的感觉,你是怎么想的?按照另外一种说法,你

也可以拿真实的模型做这些建筑,按照你的比例需要去做,但是你为什么会选择真实的楼的

拍摄,通过技术的方法把它放到场景里面去?

    

蒋鹏奕:这次展的那两幅确实是在原来的基础上有很大的进步,从技术方面来讲是这

样。为什么选择用这个楼?因为我根本就没有想过用模型来做,就是很自然地就想到了实拍

城市的楼,可能会出现某些微妙上的细节变化,模型是达不到的,包括那些楼的外立面,一

些街道,街道上面有人,细细看的话看得很清楚,包括路灯,如果用模型的话是没有这个效

果的。还有窗户,细细看,窗户里面的小人都有。我这样做的话,是我希望做得更加真实一

点。

    用这种办法也有一个很大的问题,可能这是一个PS作品,会归类到这样的群类里边,但

是我也没有很多的考虑,我就是需要这个技术,没有过多地考虑。     

杨福东:展厅里面还有一套你最近新拍的城市,拍那个作品你是怎么想的,怎么会想到

拍城市的状态?

    

    蒋鹏奕:之前我拍的都是城市的建筑,好象是对整个城市发展规划这一块有些批判的想

法,但不是我本意。我对城市影响人的状态也很有感觉,这两张照片,也是我慢慢地试着来

表达一下我理解的城市化对人的影响。

    

    杨福东:因为我自己看起来,比如说从草地的那个建筑物,到空弃的房间里的建筑物,

到现在你开始拍户外的建筑,同样采用的是一个技术含量的东西在作品里面,因为这里面也

会有一个错觉和一个意象的感觉出来。在展览当中,我发现昨天有一些朋友在问我,所有走

地毯的这些小人是不是Photoshop做上去的,这里面就会有特别有意思的一个地方,我知道

你是拍了很多张作品,恰恰这些人是真实的人在上面,你怎么看他们会问这种数码的感觉?

因为有人还会开玩笑说:“哎呀,蒋鹏奕想法非常好,是有点反数码的制作方式。”你怎么

理解你的这种做法?

    

   蒋鹏奕:确实这个PS数码后期处理,现在很多人都在用,而且出现了很多很好的作品。

我还是看我自己的需要,我觉得需要用它,并没有说别人在用,或者是别人反对我就不用。

我的这个想法,不采用这个技术的话,我想不出别的办法。     

 

    杨福东:跟你聊天,包括以前聊天,往好听里说反而是用最笨的方法会作出一种更好的

感觉。现在看来,比如你现在做这个作品,从你初衷想要的感觉,通过你的技术手段,你觉

得可以达到你想要的想法或者是可以超越现在的方式方法或者是技术含量吗?

    

    蒋鹏奕:目前看这两张效果,我觉得还没有达到我对城市化对人的影响的感觉,就是生

活在城市里面的各个个体与整体的一个状态,还没有完全达到。

    

   杨福东:在你看来,你希望呈现出什么感觉?

    

   蒋鹏奕:我希望是更加真实、更加荒诞,更加奇怪,可是又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的感

觉。     

     崔峤:这就是你对城市自己切身的感受是吗?就是荒诞性的这种,还是在这里面不是

特别够?蒋鹏奕:不是对城市荒诞的感觉,希望强化感觉这一点。

    

     杨福东:我突然发现,我不知道你这个电脑上有没有这个材料,这种城市题材是你现

在特别关注的一点,但你不单单拍这种题材,还拍一些其它的作品,除了一些静物,还有一

些其它的图片摄影,有一些是更接近当代艺术的图片摄影,还有一些其它的有点像纪实性

的。你怎么看待你其它的一些作品?

    

     蒋鹏奕:纪实的我也是一直都在拍,现在还没有机会呈现出来,当时拍照片,我就是

从纪实开始的,到现在做观念摄影,我也没有停止过纪实摄影。每年都会拍几十卷,我还在

1204×5的传统机子来拍东西。像这个发光体,这是在废墟做《万物归尘》一起做的,

是用4×5座机来拍的。这个都没有PS,都是一次拍成的。这就是望京地区的西门子大厦。纪

实的照片没有准备出来。

    

    杨福东:像你做这种作品,我觉得从表面上看,可能更接近于当代艺术摄影这样一个状

态的作品,你自己觉得你是怎么看当代艺术这种摄影的发展和你的一些理解?

    

    蒋鹏奕:我说不好当代艺术摄影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摄影,我可能还是凭自己的感觉拍

东西,像你也知道,我可能进入这个圈子但不是特别了解方法上怎么来操作一个作品,从产

生到画展,到最后怎么阐释,我都没有很清晰、很明确的概念在里边。我还是根据自己的感

觉走,没有很深的认识。

    

    崔峤:你的作品都是很个人化的创作,并不希望走模式化的,包括像你刚才说艺术商业

推广这一整套。这次我看杨福东帮了你很多忙,包括布展的时候也是给你打了很多电话,很

多细节,包括技术上也给过你很多建议。我知道你哥哥蒋志也是做这方面的作品,他有没有

给你一些个人建议或者是怎么样的帮助?

    

    蒋鹏奕:这次杨福,对我们所有的细节,包括布展方式和灯光的处理,都无微不至地给一些建议。我跟我哥完全是两条路,我觉得我拍的东西跟他做的东西不是一回事情,我也说

不清楚,然后我们也很少交流。

    

    杨福东:在我看来,我认识更多的是两个艺术家,也是朋友,但是两个艺术家,蒋志是

是蒋志,蒋鹏奕是蒋鹏奕,更多的是这种感觉,主要是在艺术这一块。

    

    崔峤:你是在湖南出生的,那么你对城市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兴趣,你原来生活的那个

城市的感觉,跟北京也好,或者你中间还在杭州生活过,中国城市的东西,其实是很难在艺

术作品里面这么抽象的,很个人风格的表达,因为大多数是很混乱的情况,你对中国的城市

文化有很多的了解和研究吗?

    

    蒋鹏奕:没有,完全凭着个人的感觉,因为我之前也不是完全生活在农村,我跳跃性比

较大,我十五、十六岁之前是生活在南方的小城镇里面,小城镇的变化小,事实上十五年之

前与现在完全是一样的,只是街上的广告牌已经改变了,但是街道的格局和大的扩展性都没

有变,我本来一直在那里长大、读书,突然一下子我就跃到北京来上学,这个变化对我来说

影响太大了。可能在北京这么多年,自己也认识了很多的东西,不停的在变,我有点接受不

来,但是我回去就感觉很安全。可能是这样的一种感觉。

    

    崔峤:程然你看蒋鹏奕的展览感觉怎么样?你们俩其实差四岁,你是八一年,他是七七

年。

    

    程然:我挺喜欢他静物的那组摄影,我觉得还是比较干净的感觉,因为你跟他交流也能

感觉得到,其实他的想法挺直接的,就是做作品也是一个想法就做到底,我觉得这种感觉挺

好的。所以可能这个体现到作品上面也是这样的,我觉得这也是特别好的一个点。

    

    杨福东:反过来蒋鹏奕你怎么看待程然的作品?

    

    蒋鹏奕:我对程然的那个装置作品看不懂。    

……

    

 


  发表于  2009-10-22 23:47:07    引用(0)    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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